岳云还在抛着手里的银子，此时的他和素日里和善的大商人不同。光是脸上的眼罩衬着有些阴沉的表情，就让人感到后背生寒。他的另一个身份才是主导——海贼。

见他如此，我也正了神色：“我们的确有各自的目的，我是找人，而他则是抓横公鱼。我们的目的都和商队没有牵连，只是我们此前在海棠村的时候有点小过节。他见我上了商船跟过来的。”

“岳当家，我当真不知道他会跟来。不过，我也感谢他跟来，不然我就葬身鱼腹了。”我摊着手，一脸坦诚。

岳云是生意人，也是一个海贼。胆大心细，他不会轻易相信谁，但却能轻易怀疑别人。所以我说话的时候刻意强调我们可以给商队带去好处：“这条横公鱼我们也要不完，不知道岳当家收不收？”

“你要把这条鱼卖给我？”岳云愣住了。

他刚才的确在打横公鱼的主意，若不是考虑到这个知道不少奇珍异宝的姑娘可能还会带来更多好处、那个男子看起来也是个少见的高手，劫下这横公鱼也是可能的。

乱世中向来就是强者为王，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这条航道上威风这么多年。

“正是。”我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只要岳当家出的价钱够公道，我们自然是愿意先同你交易的。那鱼是稀世之宝，也是绝世之祸。放在岳当家这样强大的商队反到没人敢打主意，若是随身带着那就是带着个催命符上路。”

我毫不隐晦自己的想法，乱世中双拳难敌四手，纵然高渐离武功盖世也有暗箭难防的时候。

更何况我还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能吆喝一些小动物帮忙打架虽能解一时之急，却稳不住一路的贪婪杀戮。反正我只想要足够帮助我回卧龙谷的钱财，稀世珍宝什么的，卧龙谷何时缺过？

岳云眼罩上方的眉头舒展开来，一脸被我打败的表情：“你这丫头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那岳当家可愿意做这笔生意？”我放下茶杯，“除了血液和心脏，其他的全部卖给你。你开个价吧，两边都不吃亏就行。”横公鱼浑身是宝，眼珠、鱼骨、鱼肉、爪子，哪个拆开了不能卖个好价？

岳云将银子高高抛起，随后稳稳接在手中，他收起银子握拳琢磨该开什么样的价钱。

小姑娘的眼力价他之前可是扎实领教过，绝不会刻意压价。不过，他是真的为难——从来没倒腾过横公鱼，这价钱实在是不好拿捏啊！

“不如这样，陆丫头你且先去歇息。我合计合计然后再过去同你谈价钱如何？”

岳云琢磨片刻，只能用保守的措辞来拖延时间。开价之前，他得向福大叔好好问问横公鱼除了血液和心脏之后还有什么值钱的地方。虽然福大叔只是管家，但姜毕竟是老的辣。

“如此也好，那我就告辞了。”我心知岳云一时也定不了价钱，就顺水推舟让他去合计。

反正横公鱼就摆在那里，好价钱是跑不掉的。

重返二层，横公鱼还在被人围观。宁大川干脆端了饭食出来，众人手里端着碗扒饭，好奇的眼睛还不断扫向横公鱼。仿佛它就是下饭菜……